他把光着身子的阿玲推出了房门。老田听见阿玲和她男人在房门之外的呜咽,赵
斌其实一直在听着屋里的动静,他们是在脸上流泪,房间之内的那个男人却是在
心里流血。
阿玲和她女儿还是跟她的男人去了深圳。本来拥挤的家,一下子变得空旷了
许多,只剩下老田和十几岁的儿子过着没有女人的的日子。有时候老田也在想,
如果有一天,自己原来的那个老婆真的回来了,自己该怎么办,他始终做不到阿
玲的宽容,他不可能还会把她重新纳回这个家庭里,当然他也希望她能回来找他,
把离婚手续给办了,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解脱。
老田给儿子买了个电脑,但是儿子学习忙,没怎么用,老田白天接着卖他的
菜,晚上正好长长的夜晚无法打发,他成了电脑的主要使用者。他后来学会了用
qq,他跟很多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谈起他的两个女人,当然他后来也是在qq上
认识我和丽华姐。后来老田说过,他很庆幸遇到丽华姐,说真的,没有她,他真
的不知道怎么走过那段情感的冰川期,他非常渴望的是不涉及婚姻,与家庭无关,
全部的完整的性生活,他并不在乎是几个男人一起跟女人做爱,尽管群交与社会
道德是完全相悖的,但是对于下岗已然近十年,被社会所遗弃无人问津而靠自己
的两只手吃饭的下岗工人老田来说,社会道德就是他妈的一个屁,不对,连个屁
都不是………
我曾经认为丽华姐和我们的群交可能会拖上很久,我知道老关和老梁他们还
在犹豫,如果说我分别介绍丽华姐结识他们,他们可以完全接受丽华姐做为一个
婚外的性伴侣,但是一起做爱这一点已经越过了他们过去的道德底线。而丽华姐
的婚姻状况其实也很不妙,她会不会退缩,我心里也没数。
老关和老梁三月初找我说要跟丽华姐聚一聚的时候,我还觉得有点太过突然,
除了突然我更觉得意外,其实中年人根本没有我想的那么放不开,来找我之前,
五个朋友中老关,老梁,老秋和老田他们四个竟然一起去医院做了体检了,而且
做得非常仔细。他们没有性病,没有心脏类的疾病,就连高血糖高血压这样的中
年常见病都没有,四个男人除了老关的鼻腔有点毛病之外,长了一颗小小的肉瘤
子之外,他们简直就是空军的体魄。中年人希望的是一种稳妥的,健康的,能够
长期保持的性。
五个朋友中的老尤一直没有再出现过,不管是网络上还是现实中,他都没再
跟我们任何一个人联系过。其实这在我的意料之中,和女人一样,不是每个男人
都能接受群交这种做爱的方式,他们会觉得这么玩很脏,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
意识,群交只是一种性爱的方式而已,无所谓脏还是不脏,如果非要说群交很脏,
那脏的肯定不是群交本身,而是玩群交的人。
我记得那天是周五的傍晚,大家陆陆续续来到我家里。他们来的时候竟然都
买了菜。新鲜的鱼,牛肉,海鲜,老关还拿来了一瓶茅台酒。丽华姐最后来,她
来之前,男人们都坐在屋子里聊天等她,聊着天。那一刻,我真产生了一点错觉,
这根本就不是一次目的性很强的自发的群交活动,而只是某种意义上正常得不能
再正常的朋友聚餐而已。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那么恬静,那么淡然,我们之间那么
没有陌生感,我们都像熟人,朋友一样。
丽华姐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做饭,丽华姐缠上了厨房的围裙。每个人炒了一
道拿手的菜,一个人炒菜的时候,其他人都给打下手,有切菜的,有洗剖鱼的,
有腌牛肉块的,有洗海鲜的。炒菜的油香味,饭香味,菜香味,汤锅里的汤在咕
咚咕咚地冒着泡,煎锅里煎牛排冒着油吱吱做响,这就是生活的声音,生活的滋
味。那次是我第一次玩群交,说真的,我从来没想象过群交可以这么玩,丽华姐
和老关他们完全颠覆了我对群交的印象。我印象里群交应该就是一种赤裸裸的肉
欲游戏,应该是七八个年轻年轻男子不带套,一遍又一遍地在幼小的女孩身上发
泄多余的精力,那些年轻的男人就是阿贵他们,而幼小的女孩就是苗苗。或者就
是七八个小男孩赤裸裸地抚摸一个成熟少妇的裸体,就像在探索某种生命科学的
奥秘那样,那个成熟少妇是我的二嫂,而那七八个小男孩是她的学生。我第一次
知道,玩群交也可以像过平常日子一样。
那天大家都没喝那瓶茅台,只是开了两瓶啤酒,五个男人,就只喝了那两瓶
啤酒,就连酒量最好的老关和老梁他们两个都没怎么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