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被做成了精美的海报贴在桑雪店里，电子版也传到了各个社交平台。
原本他们也没指望立即就能有回应的，但没想到广告刚刚打出去一天，就有家长和学生上门了。他们先在桑雪那办理了一张充值会员卡，然后才去楼上。
桑夏亲自接待了这对母子，隐约觉得他们娘俩之间有点剑拔弩张的感觉。小谭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水，小男孩很有礼貌的说了谢谢。
“好乖的孩子。”桑夏忍不住夸道。
家长笑得有点敷衍，好像有难言之隐一样，
桑夏看她不说话，便主动问道：“不知道你们打算听哪一科？”
“哪科都可以。”
“哪科都不听！”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刚刚还乖巧懂事的男孩子，突然下定了决心一样，红着脸喊了出来，差点把他妈妈的声音完全盖过去。
这下他妈妈也不掩饰了，生气的看着他：“你干什么？不是说好了吗？”
“谁跟你说好了，都是你逼我的。”男孩努力想表现的坚强一点，但毕竟年龄还小，没说几句就已经带了哭腔。“从我上一年级开始，已经六年多了，你一天都不让我休息。不是学这个就是补那个，你是不是想累死我啊！”
他越说越伤心，还是忍不住哭起来。
桑夏看他们母子吵的厉害，便跟小谭使了个眼色。小谭还算机灵，连忙对家长说：“要不您先去外面休息一下，让桑老师跟孩子聊会。”
家长被气得不轻，丢下一句：“我都是为了你好。”这才跟着小谭出去。
剩下桑夏和男孩面对面，她抽了张纸巾给他擦眼泪。男孩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赶紧把眼泪擦干，然后才一脸认真的说：“老师，我真的太累了。”
“我明白。”桑夏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可你知道妈妈为什么要送你学那么多东西吗？”
“她说多学点以后才能找到好工作。”这位家长居然说得如此直白。“可我就一个脑子，学不了那么多东西。”
或许，家长那边比孩子更需要沟通一下。
桑夏安抚好孩子，起身出了咨询室。她看见小谭在倒水，便问：“家长呢？”
小谭指了指办公室的方向：“柏老师在跟她聊天呢。”
“柏老师？”桑夏想想不太放心，便接过小谭手里的水杯，对她说：“你先陪孩子聊聊，看看能不能给他试讲一下。”
有时候孩子喜欢老师的话，也就愿意上课了。
至于桑夏，她端着两杯水去了办公室。柏小桐见她进来，赶紧站起来接过水杯，一杯放到家长面前，一杯放到刚刚落座的桑夏面前。
“老师，让你见笑了。”家长脸色还是不太好，不过比刚刚缓和了很多。
桑夏不知道柏小桐刚刚说了什么，便用眼神询问。柏小桐笑了笑：“您别这么说，这是我们做老师的应该做的。要是孩子都能自己主动学习，什么都能自学，那还要老师做什么？不过就像咱们刚刚聊的，孩子毕竟还小，拔苗助长也不是办法，逼的太紧反而会有反效果。”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桑夏接过话茬。“我刚刚跟孩子聊过了，他其实很懂事，就是压力太大了。我建议您可以适当给他减几个辅导内容，先把语数英这些基本学科抓上去，兴趣培养的话留一两个他最想学的就好。其实学的太多反而学不精，也没多大益处。”
最后这对母子还是走了，没有试听也没有表明报名意向，多半是没戏了。
柏小桐和桑夏送他们上电梯，然后一起回办公室。
“桑老师，哪有你这样劝家长少报班的辅导机构。”
“柏老师，我还不想为了赚钱逼死一个孩子。”
两人互相打趣着，默默等待下一位学生上门。
已经是深秋，天气渐凉，就跟阳光教育的门面一样冷清。
而在这样萧条的日子里，有人的心情更加悲凉。周日一大早，桑夏刚刚开门没多久，那姜就哭着跑进来。
桑夏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伤心的样子，连忙劝解：“别哭了，谁欺负你了。”
那姜抬起一张泪汪汪的脸：“老师，我爸妈要离婚了。他们要我选一个，可是爸爸妈妈我都想要。”
不知为什么，桑夏并不觉得意外。其实蛛丝马迹很多，比如那姜妈妈突然外调，比如她很少跟那姜爸爸一起露面，等等。但是在那姜面前，看来他们之前掩饰的太好，这才让她突然之间无法接受。
她只能说：“那姜，婚姻是爸爸妈妈之间的事。如果他们觉得继续下去是种折磨，你就不能逼着他们为了你去忍耐遭罪。”
“可是我就是不想让他们分开！”
“他们就算分开了，也还是你的爸爸妈妈，这点是不会变的。”桑夏说得有些底气不足，因为打心底她知道自己在说谎。有些东西改变了，势必会牵连到别的方面。亲情不会变，但接触的少了，感情也是会淡的。
可怜那姜什么都没做错，就要被迫承受这些。
中午去楼下找桑雪，谈到这件事姐妹俩都很感慨，一致认为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