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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摸摸绕过成堆的狗仔，23:15，许凡星终于到了机场，走特殊通道进去，带着邱文一路狂奔，终于赶上了飞机。
大半夜的，又不是国际航班，商务舱里只寥寥几个人。机舱里明明温度很适中，许凡星坐在座位上，却莫名觉得周围凉飕飕，好像时不时掠过一阵风。
拿了块毯子盖着，还是有点冷。许凡星皱眉看一眼穿着单薄制服，仍然能坦然站在舱门口的空乘，心里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昨天那条没头没脑的私信突然跳入脑海，许凡星有点慌。
是哪个黑粉的恶作剧吧。他晃晃脑袋，嗯，一定是的。平时收到的各种谩骂也不少，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隔着一道厚重的链子，经济舱的旅客还在陆陆续续上来，空乘温柔的问候和乘客的交谈声时不时传来。离起飞还有一段时间，许凡星一个没忍住，掏出手机点开微博，又翻到私信。未关注人消息里面，海盐焦糖马卡龙的对话框一边，赫然多了个红红的圆圈，里头写了个“1”。
他犹豫了一下就点开了。
“1月22号，海盐焦糖马卡龙。”
1月22号是陆岩送他马卡龙的日子，除了他们俩，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许凡星按住难掩的急促心跳，点开微信通讯录黑名单，将陆岩悄悄移出，点开他的朋友圈扫了一眼。
陆岩一个多小时前刚发了一条朋友圈：
今晚飞美国，延迟回复请谅解。
下面配了张有点皱的登机牌的照片，起飞时间是一个小时之前。
许凡星寒毛倒竖，又将他默默拉黑。既然不是陆岩，那还有谁会给他发这种奇怪的私信？
“先生，飞机就要起飞了，请您先关闭手机。”温温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许凡星的胡思乱想。他一抬眼，就看到红着脸的空姐一边提醒，一边偷瞄他。
他不好意思笑笑，赶紧按下了关机键，正好眼不见为净。
一个多小时的飞行，许凡星打个瞌睡就过去了。下了飞机，邱文又一路唠叨，带着他出去，上了接机的车，悄悄去了海边订好的度假别墅。
为了避人耳目，邱文特意定了私密性非常好的独栋别墅，小院里甚至带了私人泳池。好不容易安顿好，许凡星惴惴不安的从兜里手机，盯着那几个字半天，最终打了几个字“1月23日”，点了发送。
一个小时过去了，没有回复。将近凌晨三点，谁还会没事开着微博和他聊天？许凡星一边暗自懊恼，一边奇怪自己哪根筋搭错了，终于忍不住沉沉睡过去。
☆、004
早上八点，周晨的通稿已经通过各家媒体和营销号发布，公司的账号也发布了辟谣声明，一波舆论控评下来，情况好转了不少。
邱文一大早就把许凡星从床上拎起来，拿着他的手机转发了工作室声明，又替他回复了陈烨前天的微博。
“这个王跃飞看起来挺实诚的，想不到为了带新人这么不择手段啊，同公司的前辈都敢拿来炒！”邱文不满道。
周晨那边刚从几个要好的媒体朋友那边拿到消息，那几张传得满天飞的照片和通稿都是王跃飞花大价钱买通营销号和水军发的。
许凡星自顾自的给吉他调音，邱文继续道：“那些照片角度一看就是早就准备好的偷拍，这可下了不少血本啊，光那几个营销号的价格就不低了。”她转头看一眼若无其事的许凡星，她记得他原来是最恨炒作的人，“你不生气？”
许凡星弹了几个和弦，眼前突然浮现昨天陈烨扯着陆岩衣角的画面，忽然觉得索然无味：“一个新入行的经纪人，手下统共一个艺人，他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邱文一愣：“你是说，陆总……”
许凡星不想多说，一个人抱着吉他到泳池边弹了起来。
十一月的海风有点冷。晚上十点，凉飕飕的感觉又回来了。许凡星多批了件外套，把室温调高，仍然没什么效果。
他皱皱眉，不自觉打开微博，点开未关注人私信。
22：00
海盐焦糖马卡龙：fleinvr，tromso。
许凡星僵在原地，瑟瑟发抖。他和陆岩的第二个秘密，发生在1月23号的fleinvr，北欧的一座小岛。
那是两人的热恋期，前一天吃完马卡龙，第二天就突发奇想飞去北欧看极光。小岛上一共九座独家小木屋，没有居民，没有商店，开车坐船而去，冰天雪地，远离尘世。那几天，除了他和陆岩，岛上只有一对西班牙夫妇。
许凡星背后汗毛倒竖，一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陡然升起。
他在对话框里输入几个字：“你是谁？”这次刚按下发送，对方就秒回：“如果我告诉你，你别害怕好吗？”
许凡星：“……”
许凡星：“你还是别说了。”
马卡龙：“……”
马卡龙：“你还是这么胆小。”
许凡星瞪着眼睛盯着屏幕，倒抽一口冷气：“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