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梁舒窈哭诉道。
“世风不下，我这人心也这样。让路，我要去洗澡，洗完澡回来再给你说。”
“好嘞，我在床上等你哦。”
梁舒窈把空调调高到28度，把被面重新抻平，枕头放好，侧枕在床头，两条光白的长腿从睡裙下露出来，随意交叠搭在深蓝色的被面上，吊灯光线洒下来，随时可以就地开一场睡衣秀。
“是你的粉丝？”梁舒窈道。
陆饮冰躺着，梁舒窈坐着，听她讲剧组里发生的事。
“她自己说的，而且平时表现的也的确很喜欢我，铁杆的那种，我说东她不敢往西，我往南她绝不往北，一见我就脸红，逗一下就害羞得不行。”
梁舒窈危险地眯起眼睛：你确定这只是粉丝？而不是对你图谋不轨的爱慕者？
不过梁舒窈不打算给自己找麻烦，“你对她什么感觉？”
“就朋友啊。”
“什么朋友？”
“比普通朋友好一点的那种朋友。”
“你对普通朋友好一点的朋友说‘乖’？”
“我说了吗？”陆饮冰茫然道，“没有吧？”
“你说了。”
“我不记得了。”陆饮冰耸肩，“别光问我啊，我这除了拍戏就是拍戏，没什么好玩的。你还满世界走秀呢，有什么新鲜事没有？”
梁舒窈说：“还真有。”
陆饮冰看着她，大眼睛忽闪忽闪。
梁舒窈沉吟道：“我从朋友那听说了件事。朋友有个暗恋的人，跟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同进同出，帮她打小混混帮她考试突击复习帮她背黑锅受罚，大了以后，两人都有了自己的事业，聚少离多，感情却还在。不管喜欢的人什么时候回来，她都推掉一切事情坐最早的航班回去，只为了和她见上一面。”
“然后呢？”
“没然后了，她现在也没表白。”
“你朋友男的女的啊？”
“女的。”
“暗恋的人呢？”
梁舒窈看着她清亮的眸子，鬼使神差地改了答案：“……男的。”
“哦，那她为什么不表白啊？”
“可能是怕吓跑了对方吧。”
“哦。”陆饮冰打了个哈欠。
“你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啊，什么时候你朋友表白了告诉我结果。”陆饮冰翻个身，“我睡了，好不容易能没有剧本早睡一天，不容易啊。”
梁舒窈：“……”
“晚安，关下灯。”
“晚安。”梁舒窈关灯，在黑暗里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也躺下了。
“饮冰，我下个月去探你班啊？”
陆饮冰含混地嗯了一声，也不知听没听见。
梁舒窈在她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对着她的耳朵说：“我说，下个月去你剧组探班，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又没少探过，爱来不来，不管饭，你自己找地方住。”陆饮冰反手打掉她的手，烦躁道，“睡觉！再不睡踹你下去！”
“睡了睡了。”
“大姐你多少岁的人了，非要抱着点什么东西才能睡吗？我给你拿个娃娃好不好？”陆饮冰抽了一下胳膊，没抽动，又实在是困得要紧，索性放弃挣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