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微微打了个冷颤,这才发现外头天上已渐渐聚起黑云,满含水汽的凉风为竹室中注入一股潮湿而沉重的气息。
江先生仿佛也被这一声惊醒,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匆匆扫过屋子里神态各异的几人,嘴唇几次开阖,但还没发出声音就又紧紧地抿起来。
他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衣袖不小心挂在茶壶嘴上,稀里哗啦地带倒了一地碎陶。他却像毫无所觉似的,甚至都没回头看一眼,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了屋子。
只留下一屋子摸不着头脑的少年茫然四顾。
好半天,姜云苍率先“嘿”了声:“大哥,先生这是让你给气跑了?”
他说得太不着调,立刻被双生妹妹姜云颜的一记肘击封了嘴。
姜云颜一双大眼睛骨碌骨碌转了几圈,又盯着江先生离开的方向琢磨了一会,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地如梦初醒似的拍了拍手:“哎呀,既然先生走了,咱们也散了吧?我刚想起来,我爹娘还说今儿个接我们回家一趟呢!”
说着,也不管别人怎么反应,轻车熟路地拧起姜云苍的耳朵。她嘴里嘻嘻哈哈,脚下却一点绊子都不打,跟拎着只兔子似的,飞快地把人给拽走了。
这回分家探亲的理由不管是不是真的,被她此时一说,都透出一股生搬硬套的牵强味儿来。
姜云舒便愈发觉得其中果然有古怪。
奈何她此时年纪小,还没学会怎么给人拆台,只一晃神的工夫,就瞧见其他几人跟找到了台阶似的,都顺势收拾起了东西。她胸中那点不知由来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