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这一次进聊天群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诉读者,不要再给他发私信和q·q消息。
他强调的这个重点,让边忱痛心疾首。
为什么自己之前不鼓起勇气试试给他发微博私信呢!以后都没机会了。
但他说可以给他写邮件哎——可是好像得有什么大事之类的才可以给他写——而且不一定回信。
其实边忱觉得回信一定是不可能啦。谁有那么多时间给读者回信?他自己都说了自己不是专职作家。
但他也没告诉读者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差不多收尾时,边忱不知怎么的,感慨了一句:「爷你打字有点慢哎」。
2
张轻轻挑眉,关了q·q聊天界面。
屈腿坐在床上,把电脑放置在身前,一只手敲键盘——这样打字确实不怎么快。
卧室开了暖气,果醋不冰了,玻璃瓶身上凝着一些水珠,沾在他的指尖,手有点冷。
稍坐起身,果醋瓶被他放在床下的地板上。
抽了张纸巾,擦干左手,张把双手放进身侧的被窝里,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广州夜景。
不远处的广州塔小蛮腰,流光溢彩,夜空有着别样的寂寞。
有那么一瞬,他觉得周身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包括卧室里的明亮灯光、冷色调的窗帘、可见范围内所有肉眼不可见的尘埃粒子……一切。
只有潜藏在床底下的魔鬼才是真实的。
不过没关系。
关了灯,把自己置身于黑暗中,就可以跟魔鬼融为一体。
凝视深渊的人,毫无疑问会痛苦不堪;但是变成深渊本身的人,可能就不会那么痛苦了——这是他的理论,诡异而有效。
卧室陷入一片黑暗,平静的呼吸声浅淡得如同不存在,不来自活人,而来自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