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让自己痛，戚少商知道，所以，他站在他的身后，去喝这壶叫做“痛”的酒。
直到息红泪的身影在自己眼前出现。
她也想杀他？悚然一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一把握住他冰凉的柔荑。息红泪看了他一眼，却终于什么也没有说。
再度回到顾惜朝的旧宅，戚少商想，这大约是自己最后一次来了。既然他无心，那么就算了吧。这一千里，他们都累了，谁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却都失去了自己最珍贵的。
“顾惜朝，你若无心我便休！”戚少商想这样跟顾惜朝说，“我们都已经累了……”
然后他走进去
“顾惜朝！”
那人盘膝坐在厅中，晚晴的尸身就这样被安置在他的怀里。他如此温柔地看着他的妻子，却连唇角的血迹都不曾抹掉。有一瞬间，戚少商的心跳都没有了，他甚至不敢去检查那个人到底怎么样了。他怕他最后却还是失去了他。
手臂颤抖着，戚少商拼命叫自己稳下来稳下来，但那手臂还是在抖个不停。直到他发冷的手指终于感觉到那人口鼻间微弱到几乎难以感觉的气息。
他，还活着！
身体颓然而倒，戚少商四肢摊开地躺倒在顾宅冰凉的地上，本来是想笑的，但当冷的空气重新被吸入肺部，刺痛和呛咳就把眼泪逼了出来。
原来自己比自己想得还要更加在意他，原来自己就算是累了，就算他无心了，还是没办法算了。他爱他，已经远胜过爱自己！
抹了一把脸，戚少商翻身而起，-